館藏擷英/《老農》\閒雅

今天是「五一」國際勞動節。在這個禮讚、致敬勞動者的節日裏，人們很自然地會聯想到藝術作品中那些淳樸而動人的勞動者肖像。筆者今日與讀者一同賞析齊白石筆下這位「提着旱煙袋的老農」，這件中國畫作品以樸素的筆墨勾勒出一位辛勞一日後略顯疲憊的農夫形象。

這幅名為《老農》（附圖）的作品，紙本水墨設色，創作年代不詳，由中國美術館收藏。畫面中的老農左手執煙袋，肩扛四齒鎬，大約是剛從田間勞動歸來，表情中透出辛勞一天的疲憊。齊白石將人物置於簡潔的背景前，不作過多渲染，卻以精準的造型和洗練的線條，將勞動者特有的質樸與厚重感表現得淋漓盡致。齊白石創作的人物畫雖然不多，但留下的作品都很精彩，尤其是這類表現勞動人民的題材。

齊白石出身於湖南湘潭的農民家庭，早年做過木匠，這種來自底層的生活經驗，使他對農民有着天然的親近感。他刻有一大批印章，如「魯班門下」「木人」「尋常百姓人家」「星塘白屋不出公卿」等，堂而皇之地蓋在自己的畫上，以表明他這種以平民自矜的態度。正因懷着這份自覺的平民意識，齊白石筆下的勞動者才格外真摯動人──那不是居高臨下的俯視，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認同與共情。

在現當代藝術家刻畫勞動者的創作中，肖像之所以居多，是因為它極能反映出勞動者在工作、休憩中典型的姿態、容貌、表情與動作，是淳樸的心靈圖像。齊白石正是以農民出身的樸素之心和精湛的藝術造詣，為中國美術史留下了一個永不褪色的農民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