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里/「配合面談」\葉 歌

大學有同事Z沒通過人事評估，無法續約，她憤而上訴，指控系裏「歧視」。大學因此展開調查，請了波士頓一家律所的律師到校和有關人員面談，了解情況。我也「有幸」接到邀請，於某日某時到人事部門「配合調查」。

我是第一次參與此類工作，心中無底。那日下午天空陰沉，雨雪將至。看到前一位同事談完離開，我走進了房間。一位三四十歲的白人女子坐在桌邊等我。坐下後稍作寒暄，她就開門見山說明來意，表示這次的調查僅是「探索」，並不意味着一定會打官司。她還徵求我的意見，面談是否可以錄音。我詢問錄音的用途，她說只是提供給校方作為參考。不過，如果真的打官司，這些錄音帶未來可能會被法庭徵用。她只對客戶，也就是校方負責。我表示不希望錄音，她可以做筆記。

面談開始，律師一邊發問，一邊在手提電腦上記錄。她詢問我與Z結識的經過，我對Z跟系裏同事的關係有何了解，我是否覺得存在歧視情形。我實話實說。本來面談預約了兩個小時，結果半個多小時後就完工了。最後，律師告訴我，我既非指控者，也不是被指控者，她了解完情況後基本就沒我的事了，但內容需要保密。她接下來會整理筆記，大概今年六七月給校方提供最終報告。我聽得暗暗咋舌，這個調查的時間、金錢成本可都不低。

學院中人碰到飯碗要被敲碎、品行受到質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拚個魚死網破的先例也發生過。所以我同情生計岌岌可危的同事，願Z有個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