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香港/以北都大學城為平台 開創高教新格局\鄧 飛

2026年度泰晤士高等教育(THE)亞洲大學排名早前公布,本港八所受教資會資助大學首次全數躋身亞洲百強,確是香港高等教育發展的重要里程碑。這不只是一份亮眼成績單,更是在全球地緣格局重塑、人才流動重新洗牌之際,對香港制度優勢、科研實力和國際化底蘊的一次集中驗證。若把這份成績放在國家建設教育強國、「十五五」開局和特區政府主動制定香港首份五年規劃的大背景下觀察,其意義便不止於排名升跌,而在於香港能否把高等教育優勢轉化為人才、科技、產業和城市競爭力的長遠動能。

當前,高等教育早已超越單純學術範疇,成為國家或地區軟實力、創新能力與經濟轉型的核心戰場。這場競爭至少體現在四個層面:一是國際生源的人才爭奪,全球跨境留學生規模龐大,既帶來學費、住宿和服務消費,也關乎未來高端勞動力儲備;二是頂尖學者和科研團隊的「大腦爭奪戰」,名師雲集直接決定基礎研究能級與學術聲望;三是國際教育樞紐的建設,教育已成為城市對外開放和制度吸引力的重要名片;四是排名、撥款、科研轉化和企業招聘互相牽動,使高等教育競爭愈來愈市場化、產業化和全球化。

進一步提升「留學香港」品牌

在這樣的格局下,香港八大悉數上榜,至少帶來三方面啟示。首先,這有助刷新「留學香港」品牌,推動香港由單純擴大收生,轉向高質量擇優和完整的「留學經濟」。八大集體晉身亞洲百強,向國際學生和家長釋放清晰信號:香港不是跳板,而是兼具國際視野、普通法制度、雙語環境和亞洲連接能力的優質留學目的地。下一步,政府和院校不能只停留於海外宣傳,更要把簽證、實習、就業、住宿、城市生活和大灣區其他城市交流等配套統籌起來,形成從入學到留港發展的完整生態,讓教育投資真正轉化為人才集聚和經濟增長。

其次,排名帶來的磁吸效應,關鍵在於吸引全球頂尖人才來港。本港大學近年在多個學科保持國際競爭力,港大羅致安德烈·海姆、費倫茨·克勞斯兩位諾貝爾獎得主,以及菲爾茲獎得主吳寶珠,正說明香港仍有能力吸引世界級學者。名師不是裝飾,而是科研平台、青年學者、研究生和創科產業的核心引擎。當「名師出高徒、高徒伴名師」形成循環,香港便不只是培養人才的地方,更可成為全球高端人才流動中的增值地和旋轉門。

最後,北部都會區大學城正是承接這份優勢的戰略平台。北都大學城不是新增幾幢校舍,也不是把現有大學資源簡單北移,而是把香港國際化高教體系與國家教育強國、科技自立自強、新質生產力發展深度對接的制度工程。香港一方面具備國際科研環境、普通法制度和開放校園文化,另一方面背靠深圳等大灣區內地城市的完整產業鏈。若能在北都建立「基礎研究─應用轉化─產業落地」的無縫通道,對世界一流大學和研究機構而言,吸引力將不只在土地和補貼,而在於戰略價值與生態協同。

穩步推進精準落子服務大局

因此,引進大學或科研機構落戶北都時,必須有清晰門檻和前瞻規劃。香港需要的不是鬆散掛牌式合作,而是能與本地大學共同設立跨學科研究院、長期使命型科研項目和高端人才培養平台的合作夥伴。人工智能、生命科學、生物醫藥、量子科技、新能源材料等領域,既是全球科研競爭焦點,也是國家發展所需。北都大學城應成為匯聚國際智慧、服務國家所需、帶動香港產業升級的關鍵支點。

更重要的是,這一布局與本地青年息息相關。未來香港學生若能在家門口進入世界級實驗室,參與前沿科研和大灣區企業實習,便可同時具備國際規則視野、國家發展認知和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教育既是人才工程,也是城市競爭力工程;既要培養走向世界的香港青年,也要培養懂香港、懂國家、懂科技產業的新一代複合型人才。

總括而言,八大悉數晉身亞洲百強,證明香港高等教育仍有厚實根基,但排名只是起點,轉化才是關鍵。香港應以「留學香港」為品牌,以北都大學城為平台,以教育經濟和產學研融合為抓手,將學術聲望轉化為人才流、科研流、資金流和產業流。只要特區政府、院校和產業界能穩步推進、精準落子,香港完全有能力在國際教育版圖中再上層樓,並在服務國家發展大局中開創高等教育的新格局。

立法會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