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中年/傳統藝術經得起磨練\輕 羽

改編自獲獎小說的內地電視劇《主角》在上月曲終人散，劇情的細節雖與原著不盡相同，但是有關秦腔戲曲的起落，反映了傳統藝術於當今社會的存活困難，令人不勝唏噓。劇集《主角》收官不久，我在《大公報》副刊讀到鍾哲平的文章，他閱讀陳守仁《香港粵劇簡史：社會文化變遷中的聲腔、劇目、藝人》後，與他的作品《粵劇的四次絕處逢生》作出聯想，兩部著作同樣都提到香港的粵劇經歷不同時期，曾經出現潮起潮落的現象，這與《主角》呈現的秦腔藝術不謀而合。

事實上，表演藝術與時代變革和文化發展息息相關。每一股藝術新浪潮都是踏着上一代的浪潮而來，由此而形成另一股新興藝術。然而，沒有堅實的傳統藝術作為基礎，新興藝術的根基便不牢固，容易曇花一現，轉瞬即逝。中國的戲曲表演藝術尤其着重基本功訓練，就如《主角》裏的苟存忠師傅訓練易青娥說：「身上沒有功，台上一場空。」由是，不論傳統戲曲的演出市道如何，藝人在任何時候都要不忘練功，好好裝備自己，才可以最佳狀態表演。

鍾哲平的文章指出《香港粵劇簡史》提及的「當代粵劇（一九五○年至今）」階段，「對應粵劇的第三、四次絕處逢生」，也就是香港粵劇的起落時期。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應是香港粵劇市道非常低迷的時代。我認識一些粵劇音樂伴奏員，其專業本是弦索及鑼鼓中樂，當年他們在寥寥可數的演出日子以外，曾經參與殯葬喪禮上的儀式奏樂，藉此維持生計。其後經過內地和特區政府的努力，以及社會熱心人士的支持，粵劇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其定位從民間娛樂演變而成文化藝術，再受社會各界重視。

《主角》的角色胡三元說：「你說看秦腔，看的是啥？看的是掙扎，看的是活着，看的是不屈服。」無論是秦腔抑或粵劇，傳統藝術都經得起時間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