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加之言/朱迪塔\王加

昨天九月二十九日是引領歐洲巴洛克畫壇光影風潮的卡拉瓦喬誕辰四百五十五周年紀念。本周應景地推薦一張以其畫作為封套的專輯。這張由意大利本土廠牌Dynamic於二○○八年灌錄、二○○九年發行的CD收錄了亞歷山德羅·斯卡拉蒂的清唱劇《朱迪塔》。法國指揮家吉爾伯特·貝齊納執棒他本人創辦的尼斯巴洛克室內樂團，攜手女高音索菲·蘭迪、男高音拉斐爾·皮雄和卡爾·加扎洛桑聯袂演繹這齣意大利巴洛克清唱劇。為契合唱片曲目，專輯封套選擇了卡拉瓦喬的同題材名作《朱迪斯斬首赫羅弗尼斯》。

在意大利語中，朱迪塔的英譯為朱迪斯。因此卡拉瓦喬的畫作和斯卡拉蒂清唱劇實則取自同一段聖經故事。畫作呈現了當亞述大軍圍困了猶太城伯圖里亞時，美貌聰穎的猶太寡婦朱迪斯帶着女僕假意投敵，迷惑了敵軍統帥赫羅弗尼斯。她在酒席上把後者灌醉後親自將其斬首，憑一己之力拯救了祖國。這段聖經故事是巴洛克時期頗受藝術家們歡迎的創作題材，其中最受推崇的是卡拉瓦喬所繪製的兩個版本。封套這張是他完成的首版，也是他開始熟練運用其招牌「明暗對照法」來呈現高強度光影對比的代表作之一。畫作用一束左上角斜射下來的高光打在正欲斬首赫羅弗尼斯的朱迪斯身上，她的一襲白衣、幾乎純黑色的背景，以及紅色的幔帳與赫羅弗尼斯脖頸濺出的鮮血形成了極富劇場感的色彩對比。她身旁的女僕老婦二目圓睜，正手持深棕色布匹試圖將砍下的頭顱直接包裹，後帶出敵軍營地獻給祖國。卡拉瓦喬所選擇的這個瞬間充滿了血腥的戲劇衝突，「血濺當場」的圖像為朱迪斯此舉增加了動態效果，如同今日的攝影抓拍般逼真。出於版式設計，封面僅保留了朱迪斯手刃敵將的局部。

「碟中畫」《朱迪塔》／《朱迪斯斬首赫羅弗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