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鄰 居\喬 苓

詞人張先曾寫「那堪更被明月,隔牆送過鞦韆影」,隔壁鄰居家的鞦韆,被調皮的明月斜着照過來,正好把影子投送到我家的庭院裏來。隔牆便是鄰居,中秋國慶假期,若不外出,鄰居是可以安心將寵物託付照看的人。

有關鄰居比較有名的一個故事,是清朝名臣張英的家人在安徽老家建房子,與鄰居發生宅基糾紛,張英收到家裏的求助信,回詩一首:「一紙書來只為牆,讓他三尺又何妨。長城萬里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家人收信後豁然開朗,主動退讓三尺,鄰居見賢思齊,也退讓三尺,「六尺巷」由此而來。

《兩般秋雨庵隨筆》記有位楊尚書,辭官回鄉,舊宅為鄰里侵佔,子弟心裏不平,楊尚書作詩:「餘地無多莫較量,一條分作兩家牆。普天之下皆王土,再過些兒也不妨。」比「六尺巷」的故事發生得還早。

生活在一個地方,能有一位「芳鄰」是幸事。王安石曾寫詩《書湖陰先生壁》,看詩的標題,就知道王安石晚年居住紫金山時和鄰居的關係很好,要不然鄰居不會讓他在自家牆壁上寫詩。也有鄰居品格不太高雅,《論語》裏孔子評價一個名叫微生高的人:「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其鄰而與之。」有人求他給一些醋,他卻到鄰居家討了些,當成自己的送給那個人。

《笑林廣記》裏有一則關於鄰居的笑話,某人極好靜,左右鄰居卻一個是銅匠一個是鐵匠,從早到晚噪音刺耳。這個人常說,如果這兩家肯搬走,願意做東設宴來款謝。有天,銅匠和鐵匠都來說準備遷走,那人非常高興,馬上準備豐盛的酒席,席間問銅匠和鐵匠準備搬往何處,兩位鄰居回答說:「他搬至我屋裏,我搬至他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