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數學家宣布藉人工智能破解「黎曼猜想」 「世紀難題」即解 另有學者同發「純人類證明」

當地時間20日,美國人工智能(AI)公司Anthropic聘用的數學家阿爾珀格宣布,他已利用Claude大模型證明了困擾數學界長達167年的「黎曼猜想」。據稱,數學家借助AI的證明過程生成文字長達25萬頁,而他大概花了六周的時間得出證明結論。美媒稱,若最終全部驗證,這會是AI今年在數學領域取得的最驚人突破。同日,另一名意大利數學家一份未使用AI、尚未完成的逾900頁「廣義黎曼猜想」研究草稿也對外公開,據稱歷時12年,呈現出不同途徑。

【大公報訊】「黎曼猜想」由德國數學家黎曼於1859年提出,探討質數分布問題。該猜想是數學界極負盛名的未解之謎之一,也是美國克萊數學研究所列出的七個「千禧年大獎難題」之一,破解獎金高達百萬美元。由於缺乏明確的證明路徑,人類數學家求證「黎曼猜想」進展緩慢。今年10月,OpenAI發布了逾700篇數學研究成果,其中一項證明涉及准「黎曼猜想」部分成果,這座「數學堡壘」在AI衝擊下開始出現了「裂痕」。

阿爾珀格過去一直研究與「黎曼猜想」相關的課題。11月20日,他在個人網站發布一份4頁筆記,宣稱自己與Claude模型合作已完成「黎曼猜想」的證明,且通過進一步擴展方法,同時證明了「廣義黎曼猜想」。

人類耗時12年 AI僅用6周

目前尚不清楚阿爾珀格與Claude在證明中各自貢獻,也不清楚消耗的算力情況。根據阿爾珀格所說,其研究始於10月6日。前期是阿爾珀格給Claude當「嚮導」,他提供大方向,在不同的數論工具之間搭橋;Claude則承擔了海量的高強度推導。阿爾珀格稱,「接近終點時,Claude遠遠把我甩在後頭。」

阿爾珀格未提供傳統數論中說明求證過程的內容,而是把AI產出的證明過程,通過可以驗證的程式語言Lean加以編寫。他透露,與Claude合作生成的文字證明超過25萬頁,因篇幅過長、難以閱讀而沒有公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4頁說明,以及14個壓縮文件、約1700萬行代碼。阿爾珀格坦言,部分技術性描述來自Claude生成的總結,或仍需修訂。

英國帝國理工學院專家巴澤德指出,阿爾珀格的Lean代碼還需確認,以及排除代碼存在漏洞風險的可能。菲爾茲獎得主、華裔數學家陶哲軒20日發文說,數學界要真正「消化」這25萬頁證明的邏輯,還需要一段時間,但「至少這次有人類作者可以溝通」。網上還流傳疑似菲爾茲獎華裔得主鄧煜的評論,稱「至少拿出500頁版本前看都不看」,暗指可讀性低。

就在阿爾珀格公布消息數小時後,美國數學學會主席瓦基爾發布公告稱,意大利數學家馬蘇洛撰寫了一份「廣義黎曼猜想」的證明草稿,「完全由人類完成,沒有借助任何AI」。這份手稿長達940頁,前後醞釀約12年,目前仍在修訂中。馬蘇洛的證明方法與阿爾珀格使用Claude的完全不同,計劃明年發表完整論文。

恰逢Anthropic上市翌日惹爭議

阿爾珀格也是年輕數學家中用AI證明難題的代表人物之一。今年7月,他在網上發布由Claude模型攻克「雅可比猜想」後,便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今年9月,他也曾捲入與OpenAI證明另一「千禧年大獎難題」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爭議,當時紐約大學數學家巴克馬斯特曾暗示OpenAI竊取了自己與阿爾珀格的研究成果。

對數學界而言,AI引發了一場關於學科未來與自身存在意義的深刻辯論。阿爾珀格說,「有種走到盡頭的感覺很正常,對我來說,這就像失去了一盞最重要的明燈。但在研究過程中,我看到的進展實在太震撼了,我相信,這正預示着整個科學界將迎來更宏大的黎明。」他強調,自己在15日得出證明,選擇此時公布與Anthropic上市毫無關係。「這個時間點確實很糟糕。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早點完成這一切。」

馬蘇洛的博士生導師、史丹福大學教授布萊恩·康拉德表示,他原本一直在審閱這份草稿並提供修改建議,但阿爾珀格把他們逼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綜合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