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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談/美式「群體免疫」路徑對香港的啟示\施君玉

口罩問題最近再次成為美國輿論的焦點。如果說戴不戴口罩在特朗普執政時期是區別民主與共和兩黨的重要標誌,那麼當下戴不戴口罩或成為是否接種過疫苗的標識。

根據美國疾控中心的最新指引,只要完全接種過疫苗的人士,無論是室內或室外均可摘下口罩。為此,拜登和副總統哈里斯率先示範,稱摘掉口罩具有「里程碑意義」,無疑是為其抗疫取得階段性成果貼上新標籤。

迄今為止,美國已有一半以上的成年人接種了第一劑,完成接種新冠疫苗的人數佔總人口的37.5%(約1億多人),換句話說,美國仍有六成以上的民眾尚沒有形成對病毒的完全保護力。現有的研究表明,即使打了疫苗,也並不意味着百分之百不被傳染或不會把病毒傳染給別人,正因為如此,拜登政府摘口罩的指引引發了社會的激烈爭議。一些評論認為,民主黨政府出台口罩指南與特朗普政府去年反對戴口罩如出一轍,都是將口罩問題政治化,既愚蠢又魯莽。

雖然美國抗疫取得了重要進展,但現在每天感染者仍有三萬人左右,死者不下六七百,離真正走出疫情困境、實現群體性免疫的目標差得很遠。《紐約時報》對120多位流行病學專家進行了訪談,他們的普遍共識是:現在摘下口罩為時尚早。

沃爾瑪等大型超市宣布將遵守美國疾控中心的指引。由於商場、餐館等機構並沒有執法權,無權檢查顧客的接種紀錄,人們完全憑着「道德規範」進行自我約束,這些地方會不會成為新的播毒中心令人存疑。許多專家也認為,在疾病大流行時期,完全靠人們的「行為自覺」進行防疫已被證明是行不通的,一些沒有接種疫苗的人可能在外出時執意不戴口罩,結果很容易將病毒傳染給他人或被傳染,人為拉長抗疫的痛苦。

即便摘口罩有如此大的風險,為什麼拜登政府仍一意孤行?這就不得不一窺這項措施背後的潛台詞了。拜登政府已向美國人民許下諾言,要於7月4日美國慶日到來之際,讓70%以上的成年人接種至少一劑疫苗,而實現這個目標並不容易,該接種的大都接種了,剩下的都是反疫苗的頑固派,所以拜登政府必須想方設法動員這部分人接種。

按照拜登政府的決策邏輯,「既然你擔心被傳染,那就趕緊打疫苗吧」。美國傳染病研究所所長福奇表示,如果新的口罩指南能起到促進更多人去接種的作用,那當然更好。福奇的這番話可以說是拜登政府口罩指引的最恰當註釋。畢竟處處標榜民主、自由、人權的拜登政府,很難用「強迫」二字讓民眾接種疫苗,於是需要找出一個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至於拜登政府通過摘口罩的「強刺激」,能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還需時間檢驗。

除了摘口罩的政策刺激之外,美國一些州也是絞盡腦汁,紐約市為了鼓勵人們接種,向接種者發放交通卡,政府讓優步(UBER)等網約車公司加盟,幫忙接送接種者,而費用由贊助企業承擔。俄亥俄州還給每位接種者一張彩票,屆時會抽出五個大獎,獎勵金額高達100萬美元。總之,為了讓更多的人應接盡接,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

疫苗是矛,口罩是盾,在這場抗疫鬥爭中發揮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疫情初期,美國將口罩這個盾牌丟在一邊,赤膊上陣,結果一敗塗地。疫苗的研發成功則成為抗疫之矛,與口罩之盾本可以相互補充,但是西方人的思維總是非白即黑,迫使民眾在「矛」與「盾」之間進行選擇,也算是美國人站在生物科技之巔的一種傲慢。

口罩與疫苗對新冠病毒的防護無疑是表裏關係。接種疫苗是為了激發身體的免疫系統,是內在、根本性的;而口罩則是外在、應急性的,為人體建立新的免疫屏障爭取寶貴時間。在東方人的思維中,不必在口罩與疫苗之間進行選擇,這是東方人在抗疫戰中的思維優勢。只要疫情在,戴着口罩又何妨?

從世界抗疫態勢看,誰先接種了疫苗,誰就在復常的道路上更主動。去年東亞國家走在抗疫的前列,甚至被評為「模範生」,但疫苗接種大大落後於歐美發達國家,於是在這輪變種病毒面前變得不堪一擊,其教訓極其深刻。俗話說,福禍相依。一直接種緩慢的香港終於這幾天有了起色,或與這一輪中國周邊疫情惡化有很大的關係。

美國用美式思維與辦法致力於「群體免疫」,香港也需要用港式思維與辦法加快推進疫苗接種。為免費接種設定一個時間表,如規定逾期之後改為付費接種不失為一種反向刺激。總之,思路決定出路,香港大可不必受太多條條框框約束而自縛手腳,香港「清零」更不應是一句口號,只要政策對頭,方法得當,早日清零、從而實現兩地通關,以緩解民生與經濟之痛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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