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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人與事/鏡頭裏的香港市井\李丹崖

  圖:《重慶森林》劇照。/資料圖片

相信很多沒有來過香港的人,認識香港大都通過港劇。就像很多沒有去過廣東的人,學會粵語也是通過香港電影。看香港的影視劇,我尤喜看那些喧囂的市井,女主角在窄窄的街巷中,拿着一袋雞蛋仔來吃,頭頂上是鋪天蓋地的招牌,街巷中,迎面走來一位帥小伙,那就是男主角。

看很多港劇,車仔麵一定是「明星美食」。很多警匪劇中,探員一邊在街頭化裝成便衣蹲守,一手從餐車上端着一碗車仔麵來吃,麵在嘴裏吸溜着,目光炯炯有神,街景中一切的不正常全在他們掌握之中。雲吞麵,似乎也是較受香港電影青睞的吃食之一,用麵條和餛飩煮製的雲吞麵,老實說,滋味很是清淡,經由周星馳、梁朝偉等演員來吃,感覺就不一樣了,立馬滋味升級很多倍。

香港著名的黑幫電影,故事發生地多半也是在大牌檔或火鍋店。燈光昏暗的大牌檔只要一出現,熟悉香港電影的都知道,劇情很快就要急轉或是推向高潮,啤酒的碰杯聲、猜拳行令聲、不合時宜的配角搞怪唱歌聲,以及小灶上油煙滋滋烹炒聲,混雜在一起,讓人透過屏幕就能感知到撲面而來的香港市井氣息。

在內地很多地方,開有香港主題的茶餐廳,裏面都有一台電視機,裏面基本上清一色播放港劇中吃火鍋的場景,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做過專門的統計,一部香港電影或是一集香港電視劇,裏面關於吃飯的場景有多少,相信很多的篇幅是在香港的街頭或是某家餐館中吃火鍋的。

茶樓似乎也是香港電影比較喜歡着墨的地方,蝦餃、燒賣、叉燒包紛呈的茶樓,還有幾張香港報紙、一個戴墨鏡的詭異男子,就能營造一種獨特的影視劇氛圍。這些,很多內地導演也是受了早期港劇的影響,喜歡如此設置。在很多的警匪劇當中,警察與線人的接頭地點也多半通過茶樓,不經意的一籠包子,貌不起眼的一副餐盤,下面可能都暗藏玄機。

我一直覺得,地域越是局促,市井越是好看。估計越是局促的街巷之中,越容易展現一個地區的真實原生態生活,越容易「有戲」。很多並不寬廣的香港街巷中,叮叮的電車聲經過,男主角拿着一張報紙從電車上跳下來,站台上,一般有等他的女主角。或是男主角路過站台,穿街走巷拐進一家公寓樓,鏡頭推進,故事就此展開……這,就是熱氣騰騰的香港市井。

一樣精彩的還有菜市場,香港影視劇的追逐戲,很多是在這裏展開。掀翻的菜攤,打鬥時扔過來的一捆青菜,一隻榴槤,或是弄翻的魚缸魚盆,讓人透過鏡頭,就能瞬間感知菜市場嘈雜的聲場以及各種味覺雜糅在一起的氛圍。鏡頭,總能在此刻給我們一些心理暗示。

天台,似乎也是最能全景觀表現香港市井繁華的一個視角。香港電影的代表作之一《無間道》,就有很多的天台戲,鱗次櫛比的高樓,洶湧的車流,亮起來的萬家燈火,從俯瞰的角度表現「上帝視角」的香港,都市的氣息又逐漸的濃了起來。

有很多時候,我曾試想自己就是坐在中環某家大牌檔裏的小夥計,或是尖沙咀某家路邊攤裏正在喝酒的小青年,抑或油麻地附近某條小巷中過着普通人生活的小市民。生活瑣細,日子繁雜,我們就這樣,過着有滋有味的日子,見證着每天都在發生的香港故事。

我知道,這僅限於我從鏡頭中感知到的香港市井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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