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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評世界/美國兩黨鬥爭玩出了「新花樣」\周德武

11月19日,世界目睹了美國眾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卡錫長達8小時30分的演講,打破了佩洛西於2018年2月9日創造的8小時發言紀錄。

三年多前,已屆77歲的佩洛西,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在國會口若懸河,中途不休息,只喝點水,甚至讀起了《聖經》,時長達八個小時。在佩洛西發言的下半場,她曾接到一張紙條,上面寫道:「眾議院歷史學家剛剛確認,佩洛西打破了至少從1909年以來眾議院不間斷發言的時長紀錄。」

熟悉西方議會政治運作的人們都比較熟悉這種「拉布」做法,即「以冗長發言阻止某個法案的表決通過」。比起美國參議院來,眾議院這個紀錄就不算什麼了。參議院的發言紀錄由瑟蒙德參議員創造,他於1957年8月28日創下了24小時18分鐘的紀錄。之後議會修訂規則,防止議員霸台,只允許各黨領袖享受不受時長限制的特權。

在特朗普執政時期,移民問題一直是焦點,特朗普最著名的基建項目就是在美墨邊界搞起了轟轟烈烈的「建牆運動」,並多次前往視察。佩洛西作為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她的發言主要是保護青少年移民不受驅逐,反對特朗普不遵守「童年抵美者暫緩遣返」的規定。不管怎麼說,民主黨在移民問題上的立場,博得了許多少數族裔的支持,在2018年11月的中期選舉中贏得了眾議院,佩洛西如願坐上了議長的寶座,成為美國最有權勢的女性。

美國中期選舉的時針滴答作響,共和與民主兩黨的政治鬥爭也進入了新階段。根據政黨輪替規律以及美國選舉的政治鐘擺效應,再加上拜登目前極其低迷的支持率(38%),大概率是共和黨將奪回眾議院的控制權。

那麼,眾議院議長花落誰家則成了懸念,至少麥卡錫是有想法的。目前來看,他最大的障礙來自特朗普。由於在前不久《基建法案》表決過程中,有13名共和黨議員投了支持票,特朗普對此表達了強烈不滿,甚至揚言要查處麥卡錫「領導不力」。白宮前幕僚長梅多斯已經放話,如果美共和黨贏得明年中期選舉,我們應該邀請特朗普擔任眾議院議長一職。根據美國的憲法規定,議長的職位未必須由議員出任,儘管在美國歷史上,所有的議長都是眾議員。特朗普會不會打破政治慣例,尚存變數。美國媒體就此評論道,「特朗普出任議長的想法還沒有徹底幻滅。」

麥卡錫這次使出渾身解數,主要是給特朗普及其支持者看的。根據佩洛西的安排,眾議院周五晚上要就拜登的《重建美國更好未來法案》進行表決。共和黨一直反對這項帶有「民主社會主義」色彩的法案,認為大規模的政府開支是不負責任的,更不希望將未來惡性通貨膨脹的責任攬到自己黨身上。他們還是堅持共和黨那一套,即「小政府、大社會」,即不讓政府對社會福利包攬太多。

麥卡錫利用自己的職權,從月亮掛起一直講到太陽升起。早晨醒來的佩洛西,準時趕到眾議院就此法案進行表決,結果以220票對213票的比數通過。比起《基建法案》,這一次共和黨沒有一人給民主黨抬轎子,麥卡錫也算是盡到了應有的職責。反倒是來自緬因州的民主黨人投下了一張反對票。

《重建美國更好未來法案》是拜登施政的兩大重點之一,說白了就是要為美國社會保障進一步兜底。原先法案擬耗資3.5萬億美元,這也是以桑德斯為代表的激進民主黨人士力推的。但是黨內溫和派認為,在通貨膨脹的大背景下,此時推出該方案將帶來巨額赤字。最後拜登不得不將法案的開支攔腰砍掉一半,後又有議員就移民問題建議增加1000億美元開支,最終付諸表決的預算開支超過1.85萬億美元。在此法案投票前,民主黨溫和派要求具有中立性質的國會預算辦公室出具開支評估細節,結論是,雖然這個法案開支龐大,但是通過增加對最富有人的徵稅、對企業徵收最低15%的稅率,再加上一些企業要上繳未交的稅款,兩者相抵,最後只會產生區區1600億美元的赤字,這才讓黨內溫和派放了心。

這個法案將很快送交參院,民主黨希望在聖誕節休會前能拿下這個勝果。但能否這麼順利,還存在不少變數。即使通過,估計參院版本也會作很大的修改,弄不好還要返回眾議院重新表決。

參院的較量是免不了的。麥卡錫的超長演講已經給共和黨參議員作了示範,估計參院少數黨領袖麥康奈爾沒這個體力,但盡量拖延時間還是可以做做的。

民主黨的內鬥如何演繹也是一個看點。目前,民主黨只有50席,法案表決時不能有任何一張反對票。輿論的焦點再次集中到曼欽的身上,這位來自西弗吉尼亞州的聯邦參議員,對這個法案中的諸多條款大為不滿,特別是清潔能源這一塊,他的家鄉是美國第二大產煤區,他本人也在煤炭基金中持有股份,想動他的奶酪、對煤炭行業實行額外稅收等限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曼欽一直以開支過大為由反對此法案。他給出的底線是不超過1.5萬億美元,這3000億美元的缺口怎麼填平,成了難題。

對於曼欽來說,就社會福利開支法案進行充分辯論,對於民主黨未必是一件壞事。畢竟從弗吉尼亞的州長選舉中已經看出,美國國內對於民主黨的政治光譜過於左傾還是頗有微詞。接下來的中期選舉,民主黨能不能向中間靠攏,在很大程度上決定着民主黨的政治命運。

美國的政治既魔幻,也險惡。佩洛西和麥卡錫等人在國會山輪番表演,讓世界目睹了美式民主的無聊與醜陋。在美國玩政治,除了智商之外,還得要有足夠的體力。照8小時不停歇發言的標準來挑選眾議長,恐怕沒幾個合格。不練好自己的身板,還是別到華盛頓去混。這幾個月,估計特朗普鍛煉的時間會多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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