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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煙雨/論功行賞\白頭翁

  圖:法國皇帝拿破侖一世的寶座。\©DR

拿破侖的黃金夢做得有聲有色,他曾經有名言:你以為打出去的是炮彈嗎?那都是黃金,沒有黃金什麼事情也做不成。他在圓其當法蘭西帝國皇帝夢時,忘不了他要登基的皇帝寶座。真難得,法國人把拿破侖的皇帝寶座保存得完完整整,隱藏於凡爾賽宮。那把遠看顯得格外寬闊厚實,也格外別致的拿破侖登基座椅,初看以為是純金打造,後來知曉好像是鍍金,拿破侖當時為什麼沒有打造成純金赤金的?現在無從查起,但這把鍍金的大方椅金光閃閃,它的前面兩條椅腿雕製成半獅半鷲形的怪獸,身上金光閃閃,造型古怪的兩隻怪獸頭上、身上珠光寶氣,威武莊嚴,也有人說這兩個蹲伏在拿破侖腳下的怪獸,是純金的,包括它厚重的底座,完全是純金製作。其實拿破侖最看重的是其登基當上皇帝,坐在黃金打造的皇帝椅上,手持查理曼大帝的金色手杖,這枝高二米多的金色手杖是純金的,象徵着無限的權力。

中國國家博物館曾經展出過一根長約一米四的權力杖,它是從陝西澄城劉家窪出土的,專家認為是春秋早期的,應該是中國迄今發現的唯一一件金權杖。中國是何時開始使用權力杖的,歷史上無明確記載。因為這根是唯一出土的,也就是最早的,他比拿破侖登基時手持的金權杖至少早一千五百年。陝西出土的這根權力杖,中間是木柄,因此早就腐爛了,如今是後配上的。這根權力杖杖首是純金的,上面雕飾着蟠螭紋,下面有青銅作的銅鐏。這根金頭權杖是什麼人用的?在什麼場合用的?權杖是從西方傳進來的?還是由東方傳出去的?難道在春秋早期東西方文化就有交流?

秦亡漢興,兩代帝王的黃金觀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從漢高祖劉邦始,黃金乃國之重器也。有史可查,漢高祖賜功臣,以賞金為上,記功勞以金冊、金箔為尊,以封臣封王的權印中出現金印。劉邦犒勞三軍,以十萬金為「國家獎」,即使是搞陰謀詭計,劉邦也批給陳平黃金四萬斤,去買通楚軍上下,離間項羽范增。黃金到處,所向無敵。西漢劉賀雖然僅僅當了二十七天皇帝,死時頭上的王冠不過是海昏侯,但他的墓葬中卻出土了金器四百七十八件,包括二十塊金板、二十五塊麟趾金、四十八塊馬蹄金、三百八十五塊金餅。出土時,裝有馬蹄金、麟趾金的木製漆盒雖然已經腐朽,但當整盒整盒的黃金被起出時,黃金特有的「太陽光照」竟然一下子把昏暗的墓室照出金光來。據史料記載,東漢末年的曹操派兵發掘了西漢梁王之墓,得黃金四十萬斤,讓他的三十萬軍隊三年軍餉無憂。曹操從此在軍隊中設「摸金校尉」。曹操橫行,皆因黃金霸道。

到漢武帝已然對黃金開始崇拜,他犒勞遠征匈奴取勝的霍去病「五十萬金」,為了換回西域的汗血寶馬,漢武帝令造一匹黃金馬,去西域換回真的良種馬,他認為只有黃金才能打動西域藩國國王之心。因為在他心目中,黃金是最尊貴的。他在作王子時就曾因對黃金的崇拜而得以「一步登天」當上了皇帝。那是一段流傳在歷史之中的「金屋藏嬌」。當時任漢膠東王的劉徹,為娶其表姐陳阿嬌為妻,當着其姑母劉嫖的面許諾,「若得嬌為妻,金屋藏之。」可見以黃金築屋,人間屬天堂之為。

(「黃金夢」之五,標題為編者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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