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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評世界/新冠新變種再次考驗與「病毒共存」策略\周德武

這個周末最具爆炸性的新聞,莫過於在南部非洲發現了新的變種病毒,世界衞生組織以希臘第15個字母Omicron(奧密克戎)加以命名。

今年初在印度發現的Delta(德爾塔)變種病毒,其刺突蛋白出現15個點位的突變,而奧密克戎則出現至少32個點位的突變,這是前所未有的變化。據傳染病專家的初步判斷,奧密克戎的傳染性或比德爾塔病毒更強,但是否出現「疫苗突破」則需要幾個星期的研究。

按理說,新冠病毒傳染性愈強,其毒性應愈低,致死率也隨之大幅度下降,如果照此趨勢發展下去,或許人類將提前進入「後新冠時代」。當然這種看法目前還只是一種猜測。科學家們最為擔心的是,在世界愛滋病高發地區,一旦奧密克戎病毒的毒性並沒有降低,且更具傳染性,並實現大規模的「疫苗突破」,會讓世界釀成更大的災難。更糟糕的是,這個病毒初步顯示具有很強的耐藥性,無疑增加了研究的複雜性。而將32個突變點位涵蓋到新的疫苗試劑當中,則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測試,這其中的變數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世界談「毒」色變。英、美、加、歐盟,以及亞洲等幾十個國家紛紛宣布對南部非洲八國禁航。全球股市上演了「黑色星期五」,亞太股市率先大跌,歐洲股市緊隨其後,英、法、德三大股指分別下跌3.64%、4.75%和4.15%。道瓊斯指數下跌2.5%,是本年度指數跌幅最大的一次;全球2022年1月石油期貨價格每桶大跌11%以上。

南非衞生部高級官員抱怨,世界對新冠變異株的反應非常不合理,南非不應因為公布了奧密克戎變種病毒而遭受額外的懲罰。一些專家指出,南非的疫苗接種率只有全國人口的20%多,國際社會的正確態度當是立即向南部非洲大量援助疫苗及醫療物資,以防止變異病毒的進一步蔓延。

南非的抱怨讓中國感同身受,畢竟新冠病毒是大自然演化的結果,在哪裏爆發具有極大的偶然性,搞地域歧視不利於建立抗疫全球統一戰線。正因為如此,世界衞生組織今年初將英國變種(阿爾法)、印度變種(德爾塔)以及這次南非報告的新變種(奧密克戎)以希臘字母編號,也是出於杜絕地域歧視的考慮。中國是報告新冠病毒的第一國,長期遭到美國等國不公正對待。雖然拜登上台以後,不再把新冠病毒稱為中國病毒或功夫病毒,但在病毒溯源政治化這一問題上,並不比特朗普時期好多少。

新冠病毒不斷變異,讓人類的應對捉襟見肘。過去未去,未來已來,德爾塔尚未離去,奧密克戎接踵而至。德爾塔在折磨完印度之後,當下正對歐洲及拉美地區形成新一輪的打擊。這幾天,歐洲每天死亡人數高達4200多人,是9月底以來的兩倍,迫使奧地利等幾個國家被迫再次封城。而前期被歐洲視為抗疫模範生的德國,死亡人數本周末也已突破10萬,讓即將上任的新總理朔爾茨面臨巨大挑戰。而拉美的玻利維亞、智利、厄瓜多爾等國的病例也至少上升30%。

美國這幾天還沉浸在感恩節的節日氣氛中,乘坐航班的人數已經恢復到2019年的水平。美國總統拜登發表講話稱,美國已經回來!美國人似乎過起了正常生活。可實際情況是,美國每天檢測的感染人數超過10萬,死亡人數仍在1000人以上。但越來越多的美國人「不在乎」,他們假裝新冠病毒已不存在,不過換句話說,即便在乎了,又能怎樣?整天把自由掛在嘴上的美國,戴口罩強制不了,打疫苗強制不了。今天拜登政府發布一個強制令,明天就有人起訴,法官緊接着就會出台禁制令,讓拜登的行政令淪為一張廢紙。2024年美國總統有力競爭者、佛羅里達州州長德桑蒂斯,為了迎合保守選民的需要,嚴厲處罰了那些強制執行口罩令和打疫苗的公務人員。他的邏輯是,誰都知道疫苗有效,但那是人們的自願選擇,絕對不能搞強制。德桑蒂斯的邏輯在保守主義佔主導的州很有市場,正因為如此,拜登雖苦口婆心,但仍有30%的人口拒絕打疫苗。美國大多數人也只能由着這些不接種者自由出入公共場所。由於美國沒有強制檢測一說,更不鼓勵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進行檢測,所以,每天美國有10萬人感染新冠的統計數字只是看看好了,實際情況遠比這個數字要大得多。

對新冠病毒實行零容忍並得以貫徹執行的,世界上只有中國一家,其餘國家雖有心、但無力。即使有的國家推行了一段時間的清零政策,但最終不了了之,包括新西蘭、澳洲和新加坡,最後被迫走上與病毒共存的道路。而美國早已「佛系抗疫」。

至於新冠疫苗什麼時候會結束?霍普金斯大學的衞生專家給出了參考答案:在可預見的未來,新冠疫情不可能結束,但是人們不再關心,或者關心的人少了,則意味着「大流行」即翻過這一頁。一些專家指出,今後人們的關注焦點有可能放在住院率方面,而不是感染人數的多少。能否與病毒共存,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人們的承受力和容忍度。

美國正給全世界做「示範」,這個感恩節,美國人的出行不再視新冠流行為主要障礙。新冠的存在成為這個時代的背景牆,牆上貼着五百萬逝者的照片。這個代價過於慘烈,對於秉持人民生命至上的國家和政府來說,很難想像會輕易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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