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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性閒情/令人驚訝的戰國器\李英豪

今起告別讀者

公元前四七六年,本來處於一個長期戰亂、禮崩樂壞的情況下,民不聊生;但在文化藝術和工藝技術上出奇地進步,猶如百花齊放;尤其是在玉藝方面,可說逐漸到達頂峰,影響後來首屈一指的漢代玉藝至深。

試舉一些典型例子。像附圖,是戰國早期青白玉四節珮(掛飾),乃一九七八年在湖北省隨州市擂鼓墩曾侯乙墓出土,放墓主腹部;是用一整塊玉料雕琢成三環四節。中間一環可以活動,上下兩環皆不能自由摺捲。三環首尾相接,且成龍紋。各節以鏤空透雕為主,工藝卓絕。第一節雕雙鳳對首;第二節刻雙龍蟠繞,尾端則化為鳳;第三節有雙龍捲體;第四節為相對的兩小龍。玉珮上端中部鑽一小孔,可穿綬繫佩。龍鳳的細部用細線刻出。這件三環四節珮造型特別,着實獨一無二。現藏湖北省博物館。

從來用同一塊玉料造出活環,難度極高,要純熟運用掐環、打眼、搜環、找圓等技巧,絲毫不偏差。況且,在戰國時代,只有簡單的治玉工具,如勾鉈、細尖頭棒、圓口打鉈和搜弓子等。加上全塊玉布滿虬曲不同龍形和紋飾,雕製着實不易及需時。

戰國玉器繼春秋時代後,紋飾更為豐富,有些充滿寓意及內涵;那時已懂得運用金屬薄管鑽,而且表面可以琢磨出玻璃光澤,有一種特殊的閃爍效果,成為戰國器一大特色。如同在一九七八年曾侯乙墓出土的玉多節龍鳳紋珮,由五大塊玉料製成,分廿六節。其中四個活環利用金屬榫插接,可以拆開;但是另外八個活環可以自由捲摺,但不能拆卸。所琢龍鳳紋、獸面紋、綯素紋、蠶紋、雲紋等,縱橫交錯,豐縟無比,可說是其他時代所難造到的。

在戰亂頻繁時代,玉藝反而這麼進步,發展多元化,着實令人費解;但其特殊成就卻無可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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