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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漫言/「野生」柏林\余逾

  圖:偶遇野生小狐狸。/作者供圖

柏林好歹也是個首都,怎麼會「野生」?如果你知道柏林是世界上綠化最多的城市之一,便不會驚訝在柏林的公園裏隨處可見野兔野狐狸了。

大部分時候,這些生活在城市裏的野生動物都是我遛狗時發現的。那天傍晚帶着小狗在柏林的「中央公園」——Tiergarten裏散步,平時步伐均勻走得歡快的小狗突然向着灌木叢衝了過去。我才發現灌木叢周圍一群灰色的小動物蹦跳着。趁着黃昏的光線,我定睛一看,才看出來那是一群野兔。 

小狗衝了兩步便被我手裏的牽引繩拉住了,不然說不定牠還真能逮住隻小野兔。這才提醒了我,我的小狗品種吉娃娃,祖上也屬於獵犬,捕獵野味,也算是本能。

自從第一次在公園裏看到小野兔後,我便時常在街心花園甚至居民樓下的綠化帶發現藏在草叢裏大大小小的兔子。不過比起寵物店裏呆萌的長耳朵白兔黑兔黃兔,這些野兔都是清一色的灰色,而且耳朵不算太長。

之後,又看到了狐狸。那是在一個封閉的狗狗遊樂場外面。柏林到處可見這樣有鐵圍欄圍起來供狗狗社交遊戲的地方,我們叫它「狗狗遊樂場」。可能是類似動物的相互吸引,那天看到我的小狗專注地看着鐵圍欄外面,然後跟着外面一隻跟牠差不多大小的動物來回走動。我最初以為是另一隻沒找着主人的小狗,後來發現牠有一條很長的尾巴,毛色也比較粗糙一些,三角形的臉。我才意識到,這應該是一隻狐狸吧。

這是我第一次在動物園外看到狐狸,竟然是在一個城市社區公園裏。這隻小狐狸既不怕人,也不怕狗,感覺牠很喜歡在這周邊轉悠,看看熱鬧。而遛狗的人們也很喜歡看到牠,但不管是自己還是狗,都不會去接近野生狐狸。

在柏林,大家從小都會受到教育:我們和野生動物共同生活在這裏。為了保護野生動物,也為了我們人身的健康和安全,不要輕易接近野生動物,因為這既不衞生也不安全。柏林也有自己的動物救助中心和團隊,經常會收到熱心市民的電話告訴他們哪裏有隻受傷的松鼠,哪裏又有生病的狐狸等等。

日子長了,柏林人對於路上見到野生動物已習以為常。稍微郊外一點,還可看到野鹿和野豬。要知道,再早些年,在城市公園裏都能見到野豬。只是這些年柏林城市人口越來越多,野豬才慢慢消失了。

難怪幼兒園老師給小朋友們講狐狸和兔子的故事時,會神采飛揚說:「你們知道嗎,柏林的公園可是狐狸和兔子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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