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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科/公民科考評機制的過去與未來\嶺南大學協理副校長 劉智鵬

高中通識科實施十多年來,社會非議不斷,最終要動大手術全盤改造,成為今日的公民與社會發展科。社會評論主要集中在通識科使用的教材不當,教師上課容易誤導學生等問題上。通識科的課程設計固然盲點處處,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學科的考評機制不但暴露了課程的問題,考卷題目的設定和評卷的標準也逐步腐蝕學科的本題,形成以考評主導教與學的倒灌效果。結果教師為了應付有既定擬題形式和評卷標準的考試,不得不以媒體的現成評論文章充當教材;學生也不得不動用短暫記憶生吞教材,同時操練答卷的程式,以求在這門必修科取得2級或以上的成績,以符合大學入學的最低要求。

考評主導教與學的問題,其實是高中甚至整個中學以至小學的普遍現象,也是香港教育幾十年來難以破解的謎題。簡而言之,不是沒有人知道教育制度出了這問題,而是這問題牽連甚廣,沒有人有能量、有眼光、有手段作出圓滿的處理。通識科的失敗經驗恰好為這問題打開了缺口,公民科的改革亦為長遠解決倒灌效果帶來了希望。

其實通識科的課程設計已經預示了倒灌問題的產生。通識科陳義過高,下手太重,沒有仔細考慮高中學生經過初中課程的訓練之後,是否有足夠的知識和經驗處理通識課程的議題。簡而言之,通識課程遠離實際,要求高中生完成三年課程後具備分析理解各種議題的能力,無異拔苗助長。

試舉一例。有一年的試題提出一個議題:「集體回憶對加強香港的社會凝聚力是重要的」;學生須要就這10分題目作出分析評論。回歸以來香港社會興起探索歷史的熱潮,「集體回憶」的概念隨着文物保育政策的發展而成為社會關鍵詞。問題是,「集體回憶」是進口詞彙,有其產生及普及的歷史語境和文化淵源,香港社會在「集體回憶」的落地應用上各自表述,如何定義「集體回憶」已經是一個不容易處理的課題。以近日甚受社會關注的珍寶海鮮舫去留問題為例,民間動輒以「集體回憶」作為保育海鮮舫的理由,其實有點牽強,也相當含糊;南區街坊應該對珍寶有一定的回憶,但北區居民可能從未光顧,何來回憶?更遑論集體!至於議題的另一個關鍵詞組「社會凝聚力」就更難處理,肯定不是10分題目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我要說明的是,通識科的設定原意是為提升高中生慎思明辨的能力,開闊他們的眼光,豐富他們的學識,這是善意的構思。不過,這學科的課程實在太厚重,考題實在太離地,教師和學生唯有發展出一套應試的生存之道,最終扭曲了學科的精神,造成各種不良的影響。

公民科汲取通識科的教訓,減去不必要的課程內容,同時避免以主流學科的考評機制急於量度學生的學術表現,改為以達標/未達標作為學生學習成效表現的參考指標,不但是這個科目本身的突破,也可以為其他學科的未來發展提供一個具有啟發性的借鑒。

備註:《大公報》教育版─公民科欄目,歡迎本港公民科專家來稿,分享公民科易錯點、公民科教學心得。稿件字數為800至1000字,請投至tkpeducation@takungpao.com.hk。來稿者請註明文題、筆名、作者簡介及聯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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