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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園/邯鄲道上\蓬山

坐高鐵路過邯鄲,驀然想起一句「邯鄲道上起秋聲」,但可惜記不清全文了。搜檢電子書,原來出自清代宋犖的手筆,後面三句是「古木荒祠野潦清,多少往來名利客,滿身塵土拜盧生。」盧生趕考落榜,垂頭喪氣,道經邯鄲,留下了黃粱一夢。千餘年來,「邯鄲道」便成為了情緒管理教材,為孜孜於功名利祿者鑒。

不同的「道」,由於累積留存的印象不同,漸漸地就貼上了不同標籤。比如,筆者青少年時期在內地看多了香港影視劇,「軒尼詩道」就成了繁華的象徵,而看到「佐敦道」,便容易聯想到警匪大戰、幫派火併。

古詩文中,亦是如此。「蜀道」成了艱難的代名詞,劍閣崢嶸崔嵬,天梯石棧鈎連,子規夜月空山,意境真是瑰麗磅礴極了。而「長安道」是離別悲情、懷古傷心的首席舞台。「東出灞陵橋,回望長安道」,幾乎是歷代詩人無法抑制的藝術自覺。長安城內外,千百年來,幾度浮華喧囂、萬國來朝,又幾度墟煙寂寥、草木蕭條,供給了綿綿無盡的靈感催化劑。

白居易幾番進出「長安米貴,居大不易」的皇都,青樓艷歌美酒中,感嘆:「自古朱顏不再來,君不見外州客,長安道,一回來,一回老。」柳永沉淪潦倒,漫遊西北,便傷感於「長安古道馬遲遲……酒徒蕭索,不似少年時。」兩人相差二百多歲,而同一條長安道上,隔時空唱和。至於「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滿長安道」,就更加寒愴襲人了。

其他「憧憧洛陽道,塵下生春草」,「秋騎羸馬營丘道,千里齊風入舊聞」等,雖然洛陽、臨淄也是千年古都,但其沉鬱總不及長安。唯「從山陰道上行,山川自相映發,使人應接不暇。」充滿了樂觀亮色,與「暮春三月,江南草長」一樣,實乃寫景的千古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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