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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有真意」呈現國畫嬗變

齊白石是中國近現代史上的傑出藝術家。他出身農家,曾做過木匠,後以民間畫工為生。他將傳統的文人畫風與民間藝術相融合,創「紅花墨葉一派」。所作花鳥、蟲魚、山水、人物筆墨縱橫雄健,造型簡練生動,充滿鄉間野趣和童心的天真,既開拓了中國畫的新面貌,也為中國畫的現當代轉型做出了突出貢獻。\大公報記者 宋偉

齊白石一生經歷清末、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三個時期,他親身經歷了近代中國政治的變遷與外國的侵略,同樣也見證了新中國的成長,這些都對齊白石之後的藝術造成了深刻影響。從一介木匠成為一代巨匠,從農民畫到文人畫,從「五出五歸」到「衰年變法」,齊白石以書畫寄情,把自己的思想、意趣和情感融入日常所見,並以藝術的形式表達最自然直接的情感。

「妙在似與不似之間」

1889年,27歲的木匠齊純芝正在大戶人家做雕花木工。湘潭本地的士紳胡沁園在看到他的畫後,覺得孺子可教,便主動收他為徒,親自教授畫工筆花鳥草蟲,又請胡家的私塾老師陳少蕃指導詩文。兩位老師還一同商議為齊純芝重新取名「齊璜」,字瀕生,號白石山人,以備他將來題畫所用,從此便有了世人所熟知的「齊白石」。齊白石也有了「廿七年華始有師」的感慨。

拜入胡門後,齊白石開始接受傳統的中國畫訓練,「石要瘦,樹要曲,鳥要活,手要熟」。老師的諄諄教誨時刻縈繞在齊白石的耳邊,更深刻影響到他日後的藝術創作。十年後,齊白石經張仲颺引薦正式拜見著名經學家、文學家王闓運,後又在友人的勸說下正式拜入王門。從此木匠齊白石、鐵匠張仲颺、銅匠曾招吉成為王闓運向旁人誇耀的「王門三匠」。成為王門弟子後,齊白石隨王闓運同遊江西,飽覽名勝古蹟,開拓視野。

在1902年到1909年的8年間,齊白石先後遊陝、京、津、浙、滬等地,實現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夙願,稱為「五出五歸」。通過遊歷,他創作不少佳作。

時至1919年,為躲避鄉亂,齊白石正式定居北京。雖然此時的齊白石名滿湖湘大地,但初到京城卻遲遲未能打開自己的局面。摯友陳師曾勸他不必追隨前人腳步,而是要變革創新,57歲的齊白石因此進行「衰年變法」。在近十年的變法期間,他學習徐渭、石濤及同時代海派大家吳昌碩的畫風,形成獨特的大寫意國畫風格,開「紅花墨葉」一派。

齊白石主張藝術「妙在似與不似之間」。他的繪畫題材很豐富,但以瓜果菜蔬、花鳥蟲魚為工絕,兼及人物、山水,他最主要的成就是花鳥畫。齊白石「為萬蟲寫照,為百鳥傳神」,用筆雄渾健拔,用墨滋潤淋漓,用色濃艷潑辣,真率自然,筆下的花鳥蟲魚極富生活情趣和民間特色。

取他山之石創獨特畫風

齊白石取得如此成就,除自身努力外,亦離不開師友的指點與扶持。對此,齊白石感恩至深,曾刻「知己有恩」印章以為紀念。「知己有恩」是齊白石晚年的一方常用印,邊款上述其淵源:「歐陽永叔謂張子野有朋友之恩,予有知己二三人,其恩高厚,刻石記之。」

歐陽修曾為故友張先作《張子野墓誌銘》,文中說他與張先有「平生之舊,朋友之恩」,齊白石這方印章正取義於此。「知己有恩」刻於1933年,此時的齊白石已經完成「衰年變法」,不僅立足於京華,更是名望漸隆。於成名之際齊白石仍能感念恩師故友,是難能可貴的品質,也是他穫得成功的秘訣之一。

事實上,齊白石「衰年變法」的成功,除因其早年的積澱、勤奮不已外,吳昌碩、陳師曾、徐悲鴻等師友的影響也十分巨大。作為中國海派藝術的開拓者,吳昌碩融金石書畫為一爐,開啟金石大寫意繪畫的新風。齊白石正是在學習徐渭、朱耷、石濤的基礎上,又吸收了吳昌碩的長處,才創造出自己獨特的畫風。

而吳昌碩的弟子陳師曾,則被齊白石視為知己。陳師曾上師古人,博習眾採,山水、花鳥、人物、風俗等皆有涉及。他在齊白石「衰年變法」改變繪畫風格上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中國現代美術教育的奠基人徐悲鴻,主張融國畫的筆墨韻味和西畫技法於一爐,相同的藝術觀念,也讓齊白石和徐悲鴻成為了忘年交。

滿門桃李豐富畫壇

受益於諸多良師益友幫助的同時,齊白石也培養了許多知名弟子,包括李苦禪、王雪濤、李可染、陳大羽、許麟廬、婁師白等。在齊白石的後人中,齊良琨、齊良遲畫藝較為突出。

齊白石曾對弟子說:「學我者生,似我者死」,要求弟子不要一味模仿,要加入自己的領悟。門下弟子受其影響,在學習齊白石的基礎上,繪畫風格各有特色。其中,李苦禪是齊白石最器重的弟子,其繪畫功力繼承了齊白石、吳昌碩、揚州畫派等技法,大尺幅畫是李苦禪的代表。在其繪畫中經常能看到梗如臂,葉如蓋,花如盆等景象,從而組成了一幅幅龐大的畫面。

無論是李苦禪的鷹、李可染的牛、王雪濤的小寫意花鳥畫、陳大羽的大寫意雄雞、婁師白萌趣的小動物……齊白石弟子繼承並發展了齊白石的藝術,給程式化嚴重的傳統繪畫注入了新的生機。

圖片:旅順博物館提供

「此中有真意──齊白石及其師友書畫展」

日期:即日起至12月18日(逢周一休館)

時間:上午9時至下午4時

費用:免費入場

地點:旅順博物館(遼寧省大連市旅順口區列寧街4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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