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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觀察/達沃斯論壇能否彌合「分裂的世界」?\張敬偉

瑞士達沃斯再次吸引全球眼球,2023年世界經濟論壇(WEF)年會於當地時間1月16日開幕。2700名全球政界、商界、學界和媒體代表與會,就如何應對糧食和能源危機,高通脹、低增長和高負債、工業不景氣、社會脆弱性問題,以及地緣政治風險等五大議題展開討論。但是,論壇未必能夠給出有效的解決方案。

三年疫情帶來的副作用短期內難以消弭,烏克蘭危機引發的糧食和能源危機同樣尾大不掉。此外,美西方等主要經濟體的高通脹、低增長和高負債短期內也難以解決。美聯儲的加息猛藥,給全球市場帶來更廣泛的後遺症。而且,烏克蘭危機看不到和平的希望,反而激化了美西方和俄羅斯的對立。中美兩強貿易爭端還在,美國對中國強化了系統性遏制──從地緣政治、經濟和軍事延伸到建立孤立中國的關鍵供應鏈。

世界愈加分裂,全球化前景更加暗淡。故而,疫情陰霾散去的熱鬧場景,掩蓋不了全球難題扎堆、世界經濟前景暗淡的現實。本次論壇的主題是「在分裂的世界中合作」,但是論壇難以彌合「分裂的世界」,所謂「合作」恐怕也是說說而已。因為殘酷的利益之爭和頑固的意識形態偏見只會讓世界更加分裂,讓合作共贏難以實現。

越分裂越符合美國利益

以本次論壇年會為例,俄羅斯政商代表被論壇拒之門外,烏克蘭第一夫人親自與會游說西方國家給烏克蘭提供更多軍援。WEF向有「世界經濟風向標」之稱,年會允許烏克蘭第一夫人喧賓奪主談武器,不僅凸顯論壇年會濃濃的反俄色彩,也折射美西方主導論壇年會的政治意識形態色彩。對此,俄羅斯認為這是偏離經濟主題的「恥辱」。

基於意識形態偏見,美西方不會放棄連橫合縱借烏克蘭反俄的機會。作為烏克蘭危機的幕後導演,烏克蘭危機符合美國的戰略利益──打擊俄羅斯削弱歐洲自主性並強化美國的西方盟主地位。

糧食危機、能源危機、高通脹、低增長和高負債等難題,雖然會對美國形成一定反噬,但美國既不缺糧食也是能源出口國,而且美國去年持續的粗暴加息下高通脹已經緩解,去年12月美國通脹率同比上漲6.5%,較前值7.1%大幅回落0.6個百分點,為一年來的最低點。而且,美國借力美元地位和粗暴加息效應,會將危機轉嫁給全球市場。

至於高負債,也是美國歷屆政府的常態。只要美元地位還在,再高的美國負債也有埋單者,而且拜登政府也通過高負債方式推進美國大規模基建計劃和構建美國獨立的供應鏈,長遠看有助於提振美國經濟增長。

越是分裂的世界,越符合美國的利益。美國所謂的「合作」也是在符合美國利益基礎上的和西方國家的合作。這樣的合作對美國而言是「政治正確」的合作,在其他國家看來則是意識形態作祟。

疫情陰霾過去,但烏克蘭危機依然,而且美西方反俄力度更強,中美關係更趨複雜。在此情勢下,世界是分裂的,全球化遇到重大挫折。無論是世界銀行還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還是其他國際機構,均認為2023的全球經濟雖然不至於陷入全面衰退,但是依然充滿不確定性,前景更加晦暗不明。

踐行合作共贏才是出路

中國經濟依然是全球經濟的亮點。2022年,經歷多輪疫情考驗的中國拿出不錯的穩經濟成績單,2022年中國GDP同比增長3.0%,第四季度則較上年同期增長2.9%,顯著高於市場預期。雖然疫情形勢好轉,2023年的中國將步入復甦軌道。參加論壇年會的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在演講中指出,今年中國經濟將實現整體性好轉,增速達到正常水平是大概率事件。

劉鶴副總理18日還在蘇黎世與美國財政部長耶倫舉行會談,雙方圍繞落實中美元首峇里島會晤重要共識,就全球和兩國宏觀經濟金融形勢、應對全球共同挑戰等進行了專業、深入、坦誠、務實的交流。雙方同意加強宏觀政策溝通協調,共同應對經濟金融等領域的挑戰,有利於中美兩國和整個世界。作為全球前兩位的經濟大國,中美兩強加強合作不僅有助於兩國經濟復甦,也有助於提升全球市場信心,為全球經濟注入確定性。然而,美國真的能放下對華脫鈎和供應鏈孤立的單邊主義戰略意圖嗎?

分裂的世界需要合作共贏,更需要全球主要經濟體承擔起大國責任。據世界銀行報告,2013年到2021年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平均貢獻率為38.6%,超過七國集團(G7)貢獻率的總和。須知,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作為全球「一哥」的美國和排位靠前的西方發達經濟體,是不是該放棄所謂「政治正確」為全球經濟盡力呢?

踐行合作共贏,全球化才更美好。否則,論壇年會也就成了清談俱樂部。

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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