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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散為器/麥麩寄福\馮愛枝

農曆新年是內地年輕人喜歡結婚的日子,今年又是疫情防控全面放開後的首個春節,此前推遲的婚禮便在年底扎堆舉行。在婚禮習俗上,春節回鄉所聞所見的幾場婚禮雖大致還保留傳統,但部分流程則也已「與時俱進」。

在老家所在的豫北地區,結婚時撒麩皮至今仍是必需環節,當新娘剛下婚車,就要由新郎的妹妹在第一時間把裝在小笆簍裏的麩皮「傾倒」在剛進門嫂子的頭上。麩皮即麥皮,是小麥磨取麵粉後篩下的種皮,因為麩諧音「福」,寓意新人福氣滿滿。麩皮裏藏有九枚硬幣,象徵「財」源滾滾,長長「久久」。倒麩皮的任務只能由新郎的妹妹完成,如果新郎沒有親妹妹,找堂妹、表妹也行,這背後的文化請教多人但都不甚清楚。

麩皮裏的硬幣落到地上後,觀禮鄉親都可以撿,以前日子過得緊,用的多是壹分錢貳分錢,現在則換成了常見的壹元硬幣。

在迎親途中,要專門安排儐相於沿線遇石遇井貼上紅紙,以此迴避井煞、石煞。典禮環節各地都差不多,豫北特別之處是在禮成之後,街鄰會拿準備好的鞋油給新郎新娘、喜公喜婆開花臉,將他們「整蠱」得如黑臉包公一般,當事人還不許紅臉,因為臉被塗抹得越黑,代表這家越隨和可親,受街鄰歡迎。

過去十年,婚禮最大的變化要數「抬嫁妝」環節,現在為圖省事,已將前一天去娘家抬嫁妝與娶親進行了「合併」,抬嫁妝搭上迎親的「順風車」。其次,糖品在生活中已極大豐富,現場撒的喜糖越來越好,但搶喜糖的人越來越少。再次,以前婚禮結束後,會請村裏的鄉廚到家裏掌勺做飯,如今為了高大上顯檔次,則多到大酒店吃席。

彩禮是躲不開的話題,天價彩禮事件近年屢見不鮮,豫北的彩禮也已由十年前的「萬裏挑一」(一萬零一元),變成現在的「二十萬裏挑一」乃至「五十萬裏挑一」,高企的彩禮變成婚姻的「攔路虎」。如今虎年已過,惟願有情人「兔」出「虎」圍終成眷屬,福氣滿滿,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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