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是美國大選的投票日，美國「本世紀以來最勢均力敵」的一場大選終於快要水落石出了。這場花費了147億美元、美國有史以來最昂貴的一次大選，在選出新一任總統的同時，也加劇了美國社會的撕裂，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表明，美國在選舉期間已亂象叢生，或許，選舉後出現更大範圍的內亂已是難以避免。

此次競選過程中，民主黨、共和黨可謂「赤膊上陣、火力全開」，雙方無論是在辯論環節，還是在各州拉票演講，無不充滿人身攻擊，甚至髒話連篇，這讓曾經自詡為「民主燈塔」的美國淪為國際笑話。

當地時間6月27日晚，美國2024年大選首場候選人電視辯論上，拜登和特朗普時隔近4年再次正面激辯、相互炮轟，指責對方不適合擔任美國總統，拜登稱特朗普是一個「失敗者」、道德水平低下，並強調他在刑事案件中被定罪，是「重罪犯」。特朗普則稱拜登是美國「史上最差總統」，美國在拜登的帶領下「正在衰敗」。拜登退選後，頂上的哈里斯與特朗普在9月10日的電視辯論，同樣唇槍舌劍，互相攻擊，以致以握手開啟辯論、卻沒有以握手結束辯論。

此後，雙方互相攻擊可謂變本加厲。8月14日，特朗普在北卡羅來納州的競選集會上，把顧問給他準備好的稿子丟到一邊，然後開始攻擊哈里斯「笑得像個瘋子」；9月29日則多次侮辱哈里斯「精神有問題」，同時還說對方應該被「彈劾和起訴」。「吹牛老爹」醜聞曝光和持續發酵後，哈里斯更加成為攻擊對象。

哈里斯自然也不甘示弱。10月30日，哈里斯在國家廣場發表競選總結演講，稱特朗普是一個「情緒不穩定、沉迷於復仇、怨氣沖天、肆意攫取權力」的人。哈里斯反覆攻擊特朗普犯罪紀錄。

更讓世人大跌眼鏡的是，前總統卡特、克林頓、奧巴馬、拜登已紛紛「返場」參與其中，百歲前總統卡特「最後心願就是撐到給哈里斯投票的這天」；奧巴馬在佐治亞州的競選活動上，他一改往日的優雅與沉穩，猛烈抨擊特朗普，甚至將其稱為「獨裁者」。拜登則乾脆稱「要把特朗普關進監獄」「我眼裏只有一種垃圾，那就是他特朗普的支持者」。

兩路人馬毫不保留、互相攻擊，令「美式民主」亂象加劇。

就在美國民主共和兩黨競選工程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颶風海倫妮和颶風米爾頓相繼登陸美國本土。兩場颶風先後對美國的東南六州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共計約有250人死於風暴當中。更不幸的是，共和黨和民主黨相互爭鬥而忽視民眾需求，救災工作在美國成為兩黨的政治角鬥場。

富人出逃人數大幅增加

當然，最大的亂局還是來自競選本身。今年的大選，似乎給美國選民出了一道「難題」，不管誰當選，對方都很難接受：特朗普支持者認為哈里斯根本就不配當總統，甚至認為連美國人也不配做；哈里斯支持者則認為特朗普根本就是一個人渣，這樣的人豈能當總統？

兩邊的選民如此對立，讓這次大選有了幾分「悲壯」色彩。此次大選最搶風頭的共和黨金主富豪馬斯克，向支持特朗普委員會豪擲超1億美元，甚至還在選舉日之前每天抽取1名選民贈送100萬美元。當然，馬斯克也認識到此舉的危險：如果特朗普敗選，自己就會「完蛋」，並將面臨牢獄之災。

有「危機感」的可不是馬斯克一人。據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援引專為富人提供國際移民諮詢服務的諮詢公司私人客戶部負責人多米尼克·沃萊克表示，由於擔心大選後發生騷亂，計劃在總統選舉後無限期離開美國的富人數量比去年增加了至少30%，創下紀錄。

如果說富人出逃的依據是危機可能到來的「個人判斷」，那美國體制內對可能出現的亂局就不僅僅是「個人判斷」那麼簡單了。前不久，有1043名美國國家安全領導人，其中有10名內閣成員和11名服務秘書、253名退役海軍將軍、164名大使聯合發布聲明，認為特朗普是對美國的威脅，呼籲大家在選舉中支持現任副總統哈里斯。

或是正因為美國體制內部如此對立，當地時間11月1日，華盛頓州州長英斯利決定動員該州國民警衛隊，指示部隊做好準備，以隨時應對與選舉有關的「內亂」。英斯利表示，基於有關2024年大選期間可能發生暴力或其他非法活動的信息和擔憂，希望充分準備應對在華盛頓州內可能發生的民眾騷亂。除了華盛頓州外，還有另外五名州長已動員國民警衛隊助維持治安。

為了防止大選可能發生的騷亂，美國特勤局已在華盛頓特區的主要地點設置圍欄，包括白宮和副總統官邸周圍，部分關鍵州的選舉現場甚至配置了狙擊手。紐約市、波特蘭市和華盛頓特區等城市的各種私營企業和商店也開始加裝防護板，以防出現騷亂毀壞店面的行為。

美精英的失望與絕望

悲觀情緒還來自美國學者。11月號《大西洋月刊》刊登了一篇由美國著名作家、國際事務專家湯姆·尼科爾斯（Tom Nichols）撰寫的文章《關鍵時刻──華盛頓的噩夢》。文章認為，唐納德·特朗普如果再次當選，將標誌着美國國父喬治·華盛頓對美國願景的終結。透過尼科爾斯的字面，分明感受到作者對美利堅合眾國的失望與絕望。尼科爾斯的潛台詞分明是：四年後還會有美國大選嗎？美國還能有幾次大選？

上海大學特聘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