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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漫言/舞蹈教室\余逾

  圖:喬治的舞蹈教室裏正在排練的女孩們。/作者供圖

這個舞蹈教室的廣告是我有一次不經意在通往公園的路邊電線杆上發現的,一查地址,就在我家附近,便去看看。

柏林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舞蹈「教室」,準確點說應該算小型的舞蹈學校或者舞蹈工作室。我之所以把它們稱作「教室」,是因為大部分這樣的「舞蹈學校」都只有一個較大的房間,用來上課或者排練。

這樣的舞蹈教室在柏林是非常受歡迎的。舞蹈類型從最常見的芭蕾、現代舞、爵士舞,到年輕人中很流行的韓國現代舞、嘻哈,到並不是太常見的非洲舞、肚皮舞、印度舞,應有盡有。芭蕾舞班應該是最受歡迎的,也是數量最多的。很多舞蹈教室都會有分年齡段的芭蕾舞班,以及按照舞蹈基礎程度分班教學的成年人班。

然而,經過了三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各種封鎖和限制條令,不少舞蹈室最終沒有能夠繼續運營。我偶然看到的這個舞蹈教室廣告,便是曾經一個韓式舞蹈學校關閉以後,一位德國舞蹈老師接手,開辦的一個新的舞蹈教室。

這位德國舞蹈老師是位大叔,名叫喬治。我把女兒帶去試他們的芭蕾舞課,他便和我在教室外面攀談起來。原來,這個我看起來「嶄新開業」的舞蹈教室其實已經開辦了有快五個月了,只是直到最近喬治才找到了合適的辦法打了點廣告,讓更多的人知道。

說起他的舞蹈教室,喬治很是驕傲。他說他其實是在美國學的芭蕾,所以他更擅長用英語來解釋和指導芭蕾舞動作。雖然他是德國人,母語是德語,但給學生上課時,說德語反而有點不能最準確地表達他想表達的意思。然而他的這個「特殊能力」在柏林是極其受歡迎的。因為柏林是個非常國際化的城市,並不是所有外國人都會或者說都有必要學德語,然而這些人中當然有想練芭蕾又沒辦法參加德語授課的舞蹈班。於是很快,喬治的舞蹈教室便迎來了很多的「老外」。我便是其中之一。

也許是有很多在海外遊學的經歷,喬治很擅長於選擇英語或者德語中最形象最貼切的詞彙來表達一些關鍵性的舞蹈姿勢和感覺,甚至他還會結合東方文化裏的「氣息」「乾坤」「太極」等等來描述舞者應該找到的一種感悟。有時候班上的德國同學們聽得雲裏霧裏,美國、英國同學有點似懂非懂,全班可能只有我明白他所說的——「這個姿勢是向上,但實際上你是在向下。你們要意會,無法言傳。」

喬治為了讓更多的舞蹈愛好者能夠系統地學習芭蕾,他開設了一個零基礎的芭蕾成年人班。他的理念是,哪怕成年人是作為愛好來學習芭蕾,也要學得很透徹。他經常會說:「舞蹈是舞蹈,運動是運動,我的舞蹈教室可不是健身房!」

於是,在這個芭蕾初級班上,你會看到精神奕奕的喬治,身邊「站着」一個人體骨架模型和兩張人體肌肉解剖圖,他正繪聲繪色地給學員們從解剖學開始講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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